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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好暗的一條路 7月14日 黑暗的世界 周一跟診時,進來一位眼盲的病人,主訴是上肢麻, 當他坐在 椅子上,和醫生進行例行的問診對話時,我 在旁邊望著他的眼, 雙眼都是一片銀白色,那是一雙 和一般人不同的雙眼,那是一雙 不能說話的眼,我凝 視著半閉眼皮下銀白的眼珠,霎那間,彷 彿瞧見深邃 不見底的宇宙,無重力的空間,我翻滾,我漂浮,在 失去方向的黑暗空間中,不由自主地驚恐。 那是種怎 樣的生活方式,當你的世界是一片無止盡的黑暗,我 想我會害怕,害怕所踏出的下一步,我想我會恐懼, 恐懼那明眼人 的光明世界,因為我再也看不到任何陷阱。 懦弱的我,可以會失去 生活的勇氣或者意義。我依然凝 視著他的雙眼,那哈士奇般的雙眼, 他挺直的腰桿,令 我感到敬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失去許久的勇氣。 7月1日 BikeTour2006台中-豐原-東勢-和平-新社-台中
才一眨眼,雨就霹靂啪啦在屋頂上演奏起盛大的文響樂。
此刻的我,在台中縣和平鄉南勢村台八線旁的小吃店,等待著我的
午餐-竹筒飯和杏鮑菇。雨在大自然的指揮下,正式進入急促的快板,
傾斜的柏油地面,不時激起水花,像是急行的軍旅。以前覺的雨美,喜
歡隔著窗看著雨,一絲一絲從天射下,大自然的舞者以身體在天空書寫,
爾後雙手合十緩緩落成山頭的雲靄。今天才覺的雨另有幾許溫柔,聽的
溫柔。我閉上眼,雨勢時而轉小,恰似雪夜的戀人絮語,時而轉強,急
驟如重金屬吉他手迷幻的指尖,那是戀人們奮不顧身的烈愛,不管狂烈
或靜謐,那都是戀人們的溫柔。
雨在幾步之外持續下著,望著我的竹筒飯和杏鮑菇,有點心疼我的
荷包,但舉頭望向四周,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點,我能有棲身之處,
或許我該感到满足。吃完之後,我拿出帶來的詩集,信手翻看,在幾行
詩之後,我望向外頭的雨,心頭想著,這該是個浪漫的午後,如果能在
雨的旁邊看著陶杯中的茶葉翻滾,再加上幾首看不太懂的詩,那就更完
美了,但前提必須是先除掉在我眼前肆無忌憚飛行的蒼蠅大軍,還有距離
我約十五步遠的狗所拉的屎。就Tour的觀點,這可能不太舒適,因為小吃
店的椅子有點硬,桌面有點油;這可能不太優雅,因為你會被大雨淋的像是
水旅箱的魚。但我還是很高興,和我的車,在雨中,在風中,有些狼狽地騎完
這一段路,至於雨中的浪漫想像,就留給下一場雨吧。 5月29日 我的新夥伴-小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這是我的新夥伴,小白(Apple ibook G4),當初為了見習須要在外地作業,所以興起買nb的 念頭,選了好久,最後下定決心買了這台。當初的心情不能不說是有點忐忑不安,因為之 前沒用過Mac的作業系統,加上對Mac的諸多謠言,如價錢過高,擴充性及溝通性差,所以 一直游移不定,最後下定決心的理由是,不想再受病毒的痛苦了,所以就敗下去了。
到目前為止,快3個月了,轉換上也沒太大的陣痛期,使用上都尚令人接受,當初那些Mac 的謠言也都灰飛煙滅了,很高興使用這個和暈倒XP不一樣的系統,畢業世界最是要多元 一點才好玩,但也直到用了Mac才知道這msn sapce對Mac多麼不友善,一直考慮著是不是 該搬家了,或許下一篇文就是搬家啓事也不一定。
5月22日 離開之後在一家補習班打工,負責國一到國三的英語,
這次段考後,一位國一學生因為成績不理想,
媽媽就把他轉走了,今天知道後,很奇怪地,沒
有太多難過,只有淡淡的遺憾,可惜我和他不能
繼續一起努力,像是讀著這頁詩篇的最後一行,
翻頁後,卻只剩下無聲的空白。 5月1日 《沈默的傷痕日軍慰安婦歷史影像書》《鐡盒裡的青春台藉慰安婦的故事》 看完這兩本書,我像站在無人的海灘,漫天巨浪轟然向我襲來。
這是一群台灣阿媽的悲傷故事,在時代無情的撥弄下,他們在最青春無邪的年紀,
離開台灣千里,成為所謂的「慰安婦」,不管是肉體或是精神都遭受難以想像的折磨。
你可以想像一個月經初來的少女,夜夜在山洞中被日籍軍人輪暴的日子嗎?你可以想像
原本以為只是要幫傭看護,沒想到卻成了日軍性奴隸的錯愕嗎?你可以理解經過千辛萬
苦,終於回到台灣,卻只能將這些恐懼,痛楚深埋心中的悲哀嗎?
這是一段歷史,但並沒有進入官方的主流論述,因此更顯得這段歷史必須被記錄的
急迫性,這兩本書不僅以文字,也用影像來記錄,能讓我們更充份感受這段歷史。有時
我望著書中阿媽們的照片,彷彿進入暗無天日的黑洞中,依俙聽見少女的啜泣聲,當然
還伴隨著日籍軍人酒後的叫囂。
我相信每個在台灣生活的人都應該知道這段歷史,並且記住。
4月27日 《跑出生命的寬度》超馬悍將林義傑 你有沒有夢?
我說的不是和金城武一起打黃金保齡球,或和林志玲吃”才不會忘記你”的
優格的那種,是另一種。我知道,這時候你會微微揚起嘴角,略帶鄙夷嘲諷的說
:「都什麼年代了,還提夢想。」但我告訴你,這個人有,他叫林義傑,是一位
跑超馬的台灣運動員,先看一下他的國際參賽紀錄,了解一下什麼是超馬。
我知道我知道,你會說他瘋了,但這個瘋子擁有這個勢利年代所欠缺的,他 還有夢,並且永不放棄的去追求,這麼單純的執著,不也是茫茫終日的我們所久 缺的嗎?《跑出生命的寬度》是第二本義傑的記錄書(第一本應是《勇闖撤哈拉》), 主要是關於阿他加馬寒漠與亞馬遜叢林的超級馬拉松旅行,智利阿他加馬寒漠,海 拔超過4000公尺,溫差高達攝氏65度;在亞馬遜叢林中必須橫渡200公尺鱷魚和食人 魚潛藏的河面,在《跑出生命的寬度》中你可以看到義傑精彩的表現,或許我們對 人生的看法會有所不同。
林義傑官網:http://www.kevin-life.com/
4月26日 BikeTour042306 台13線筆直地切過三義最喧囂的心臟,假日如潮的遊客在這條以
木雕聞名的街上或行或止,用過午餐後,我轉入130縣道,將熱鬧的
嘉年華會拋在身後,靜靜往苑裡騎去。正午的陽光在綠葉間穿梭,夾
道的綠樹如扇,徐徐送來涼風,一滴汗從太陽穴順勢而下,白色的油
桐花由上迴旋而下。我與油桐花不期而遇。
我不免暗下驚嘆油桐花的素雅淡靜,如同小小客家山城的午後,
靜謐而悠遠,沒有濃妝艷抹,沒有扭捏作態,單純地像夏夜晚風間小孩的笑聲,在油桐花下,我當捨棄一切交通工具,即便是這古老的人力二輪車,緩緩走著,慢下我的步調,聽油桐花的客家山歌。對於這不期而遇,我不禁想到這世上的事,不也如此難以預測卻又理所當然。我們與某人相遇,像一個鄉下孩童在畢業旅行前夕般的雀躍,不是因為他/她會寬恕你荒唐的罪,也不是他/她會擦拭你所有過錯,只因他/她懂得你的語彙,他們理解,他們真的理解。他們懂得躲在門後的你。這簡直是一種恩惠。
我停下腳步,佇立樹下,端看這一地的油桐花,狐疑納悶著,人們為什麼不能像地上的油桐花那樣單純,儘管曾經擁有一地如花的回憶,儘管曾經擁有一夜如星的過去,但到頭來,還是難以預測卻又理所當然傷害彼此,仇視對方。最後各自走上永不交會的路。而油桐花的單純終究只能出現在客家山間小徑。
從這道吹過臉龐的風開始,便是一連串的下坡,我往海的方向前進,油桐花依稀在我遙遠的身後靜雅地飄落,旅程只剩一半就將結束,但思考的問題或許將延續我的下半輩子吧。
路線:台中→三義→苑裡→大甲→后里→台中 (109km)
4月9日 反停用繁體中文聯合國在2008年將停用正體字的使用,
<進入之後,填些資料就可以了>
3月29日 國士無雙
會去看國士無雙,其實是為了看楊佑寧,而之所以想看楊佑寧,是因為看了他在
聖稜的星光的演出,會想去看聖稜的星光則是因為李康宜。請原諒我如此冗長無味的
開場白,總之,我去看了國士無雙。
一般而言,我並不會主動去做太親密的動作,對於我喜歡的作者,演員甚至歌手,
因為抱持著作品/作者分割論,一旦作品從作者的手上釋出,它便獨立了,有了自己的
生命,所以我會迷某首詩,但我不會請他/她在書上簽名;我會瘋某首歌,但我絕不會
站在歌迷簽唱會中瘋狂吶喊。但有些事還是會破壞我表面的冷靜,例如在細雨的夜晚走
入戲院看國士無雙。
第一次看到楊佑寧的演出是在聖稜的星光,他和李康宜一樣都是我喜歡的演員類型,
他們雖然年輕,卻有演技,當然不是老演員的那種辛辣火侯,可是他們自然而不做作,
你不會覺得他們在”演戲”,比較像看一個朋友敍說他/她的故事,不扭捏作態,過分
造作,看他們表演,就像看王建民把球塞進內角好球帶那樣精準,恰到好處。
所以,我在細雨的夜晚走入戲院看楊佑寧主演的電影,但當電影結束,燈光乍亮的時
候,我必須承認爆米花大小的失落在我心底慢慢浮起,回家途中,我來回思索,或許問
題不在電影本身,而在於我。問題在於我太慣於把國片當成一門嚴肅的藝術,總希望在繁複
的蒙太奇影像後找到一連串的論述與意義,問題在於我太習於賦與國片重量,總不能放鬆
背脊躺在椅子看完一場電影,我無法以看少林足球相同的眼光來看國片,是的,問題在於我。
似乎談太多我,談太少電影了。其實如果你放下和我一樣的小知識分子心態,去看這
部電影,或許你會覺的不錯。而至於我,該找個機會去租十七歲的天空來看吧。
》》國士無雙部落格:http://blog.yam.com/catch_movie
》》國士無雙官網:http://www.catch-movie.com/(不過聽說流量太高,當機中) 3月16日 BikeTour060218龍騰斷橋 這原本該是個閒適的午後。
隔一面窗,雨下的有些野,你拿起星巴克的法式濾壓壺,輕輕灑入來自熱帶的
咖啡粉,加入滾燙的熱水,然後聽著雨聲,靜靜等待,來自熱帶的泥土草本香
氣飄浮在午後的這一刻。這當是閒適的午後。
只是,此刻的我,披穿著雨衣,騎乘在中部小鎮的省道上,雨還是一樣的野,
像是瘋狂的鋼琴手,徑自在我臉上彈起大黃蜂的飛行。我成了天地間的一尾魚,嘴
巴不停開合,無聲的吞吐著。早已習慣這樣一個人的旅程,從出現到結束,甚至有
些單調,如極地一片雪白的地平線,我彷彿是極地的旅人,靜寂地行走在冷冽的風
中,這樣的旅程,你不用說太多話,或者更精確的說,根本可以不用說話。
不用說話。在輪子的轉動間,你真的不用說話。不用費盡心思,思考如何對你
的死對頭擠出一絲笑臉;不用絞盡腦汁,思索說出的話要如何才能符合卡內基的社
交標準。你可以暫時不用理會這些。暫時放下這些。一個人在路上,就像是一個單
身的Friday night,拒絕了pub深邃的誘惑,抱著一些食材推開自己的房門,靜靜地準備
自己的晚餐。一個人在路上,像是蒲團上打坐的你,眼觀鼻,鼻觀心,無想,無不想,
當下存在的證明只在於鼻息間的一進一出。
雨絲交錯,在一個抖坡之後,我在喘息間思索,我這反社會的孤癖理論是否太
過任性,如這場說來就來的雨,是不是該在書櫃裡放一本《人脈存摺》,或者依舊
頑固地繼續讀我的「相濡以沬,相忘於江湖」。唉....不想了,還是早點回家吧。
要去玩,可以看這裡==》龍騰斷橋
3月3日 我的設計師(任性又隨性的設計師;她自己說的) 我的設計師:Zoe 店名:Show Hair 地址:台中巿太平路87之1號
其實,我不知道她剪的好不好,不過總覺的她似乎很認真的在剪你的頭髮,有點專注,
這是我讓她剪第二次的原因,之後幾次,發現和她聊天打屁,東扯西扯,鬱卒的心
情好像會好一些,當然不是直接和她談煩惱的事,畢竟還熟不到那種地步,只是當一個
鬱鬱寡歡如我的人,看到一個狀似天真,無憂無慮的人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只是自尋
煩惱,一切都是自虐式的幻想而已。在咔嚓咔嗦聲間,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談,我暫
時可以不用理會留在玻璃門外的煩惱,直到剪完,換個髮型,也換個心情,所以,之後
我都是心情煩才去找她剪。或許,剪頭髮對我來說,已成為一種心理治療的儀式吧。
2月21日 BikeTour060214時間:06/02/014
旅程:台中-埔里桃米生態村入口來回(119km)
這算那門子的生日。
在騎往埔里的台14線途中,忽然飄起了雨,更精確地說,雨已經開始下了,濕滑的
地面像哭了一整晚似地,隨時會讓人悲傷地滑倒。輪胎快速轉動,帶起污泥水滴,背包
應該慘不忍睹了。「這算那門子的生日。」我在心裡低聲咒罵著。(一對情侶騎著野狼
125從我身旁呼嘯而過,後座的女孩對我大喊:加油)輪胎依然捲起地面的水滴,雨
似乎沒有停的跡象,我開始覺的我是生存遊戲的戰士,而不是一個悠閒的單車騎士。雖
然在一個瞬間,我曽興起回頭的想法,但終究沒有,因此我用力地往前騎,在雨中的台
14線。
在雨中的台14線,我嘗到雨水混著泥土的味道,我更加賣力踩著踏板,希望激起
更多水花,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我已穿上隨車帶的7-11的陽春雨衣(或者該說是個
黃色的大塑膠袋),但主要的原因卻是我竟漸漸喜歡上這種感覺,讓輪胎捲起的水滴拍
打在身上的感覺,喜歡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污泥,我是泥淖中手足舞蹈的河馬,這是野
孩子的專利快感。我望著前方交錯的雨絲,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一直沒去那裡了。
大學的時候,隔著一條馬路,在學校對面開了一家號稱全台最富品味的連鎖書店,
為了那張黑白交錯的會員卡,硬是花了三千多元,買了好多期過期的新詩雜誌,之後就
愛上那家書店,那是一種乾乾淨淨的品味,你小心翼翼踩在木質地板,傾聽手指與書頁
摩擦的聲音,你像極了一杯中產階級卡布其諾上的奶泡,迴旋在淡淡肉桂香的書海中。
好多年後,書店在信義區開了一家旗艦店,華麗地無以複加,在眾家百貨公司之間,以
書店之姿亦亳不遜色,彷彿成了台灣文化的新地標。但我始終沒去。
前方雨絲交錯,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始終沒去了,我終究不是中產的布爾喬亞,只是
流浪於各星系的波希米亞旅人,知識是星夜下旅人的羅盤,而不是社交宴會上的名片。
進入埔里,雨漸漸停了,路旁幾株櫻花輕輕觸動我的心頭,而我對書及泥土的思索,一
直到夜的來臨才結束。
ps.別誤會,我不是在指責一間華美的書店有多麼罪惡,我也很高興台灣有這樣一間書店。
我當然也知道多一間書店比少一間好,當然也知道誠品為台灣文化帶來不同的文化面貌,
但始終不習慣在如此高度資本密集的場域與書相遇,書在我眼中,越看越像LV的手提包,
或許,是我太過偏執了。
1月24日 Bike Tour012306 知道房間已亂到不行,行走的我隨時會被自己的書跘倒,
但期末考後的我,就是懶的動,像個無懶,拒絕井然的秩序。
10點40,知道這個時候踏上那久違的腳踏車是有些晚
了,但還是忍不住出去追逐冬陽的足跡。一樣沿著台一線往南,
本來目的地設定八卦山,聽說八卦山的崚線很美,但因時間考
量就轉往了成功嶺。從沿著鐵軌的台一線,我右轉進入成功嶺,
往左轉入那條蜿蜒而上的小徑,之後,我便在這起伏的羊腸小
徑喘息著。
兩側的樹木十分繁茂,此時的人車則相對稀少許多,忽然,
在呼呼的風聲中,從樹林後的營區傳來打靶的聲音,一聲一聲
響在藍白的天空,之後,迷彩服與槍的意像便在腦海翻滾,我
的思緒也開始回到當兵的那個島嶼,那個以菜刀聞名的島嶼。
在海上航行了二十多個小時,吐到膽汁都出來,就這樣在那展
開了軍旅生涯。他們說那是一種儀式,完成之後,便不再是男
孩了,象徵通過某種試驗,肩頭似乎厚實些。遠處又響起一連
串的槍聲,我停在路邊啃我的七七乳加巧克力,補充熱量,亂
想我在那島嶼既荒謬又令人懷念的日子。在那樣的環境下,每
個人都如此真實卻虛幻異常,你體會了些真實的情感,你經歷
了些殘酷的現實,這些都烙印在我的大腦底部,偶爾像個幽魂
在心底盤旋。有些事,你就是忘不掉。當拿到退伍令,整場磨
難式的儀式才宣告結束,我不知道是不是像他們所說,朝男人
更近了,但現在的我,還是喜歡像鄰家男孩那樣笑著,偶爾逃
避時間給的壓力,在文字間稍稍喘口氣,在一杯咖啡前想著在
男生宿舍拖著藍白拖鞋的日子,儘管,我知道青春的尾巴其實
已經離我很遠了,但現在的我,還是喜歡像鄰家男孩那樣笑著。
喘息中,我呆望著的眼前的景像,滿山遍野的墳墓,立牌
寫著大肚鄉的公墓,風吹的更急了些。我想起剛打手機來約吃
飯的H,嗯,得趕快回去了。 12月22日 Bike tour121405冷空氣順著支氣管進入肺葉,像杯黑咖
啡頓時驅走我的睡意。
雖然這是昨晚就決定的事,但直到閣
眼睡走之前,還沒決定目的地,地圖就攤
在床上,與我一起睡著。而今,在冷冽的
清晨裡,跨上腳踏車的我,在心裡想著:
「往北吧,今天。」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目的地的騎乘,像極了失去方向的海上旅人,漂移於浪與浪之
間。
你可以忍受這種感覺嗎?身處於陌生
的環境,徹底失去所處的座標,恐懼著為
什麼每條路都像極了回家的路。我們似乎
都需要一台GPS,不管是在異國的街頭,
還是人生的十字路口。我們的人生需要被
定位,然後才知道前進的方向。我們都參
與了人生這齣大型舞台劇,我們扮演名片
上的角色,忘情而投入地演出,下了舞台依然不能自己,以為自己真是舞台上的角色。因此我們不能
忍受名片上沒有頭銜,那簡直是種侮辱,擺明了自己是戰場的失敗者。我們按照所指定的劇本演出,
彷彿身處母親子宮般安全,混然不知身後相連著駭客任務中深不可測的母體。
如蒲公英隨風飛竄,我們真的認識自己?
在撕毀名片之後,在扯下LV的標誌之後,
看著鏡中的自己,會不會不免驚呼:「這
是我嗎?」我們會不會拿了張錯誤的地
圖,去尋找夢中的寶藏,我們真的知道自
身所處的座標嗎?還是只是按照別人指定
的航道行駛。
過了眼前這座橋,便是三義了,而思緒也似乎該隨著旅程一起終結了。 12月6日 埔里120305時間:12/03/05
路線:台中--大里--霧峰--草屯--國姓--埔里(來回約100k)
在台14線的隧道中,鵝黃昏暗的光線下,成群的車陣如箭般從我身旁呼嘯
而過,在隧道巨大的回聲中,我回想起這些日子的變化,是什麼因素讓我愛上
這騎乘的快感,像秋天楓葉在山林縱的火,滿山遍野不可收拾。我一度以為是
逃避誘使我的。只要跨上單車,握著把手,就可以循著地圖的指示到達陌生的
遠方,背對著出發點,頭也不回地往前騎去,你會以為背後那些心煩的事,和
臉上的汗水一樣,被風帶到不知名的所在,而路上的你則徹底逃離紛亂的案發
現場,我真的一度以為是這種阿Q式的快感使我愛上踏板的。但似乎不是。
我可以清楚感受到空氣拍打在身上的力道,在一輛大巴士急駛而過之後,
望著車屁股冒出的黑煙,我知道絕不是自以為逃離了一切的阿Q式快感讓我甘
心冒著生命危險,穿梭於隧道與隧道,明與暗之間,絕不是。我想也不是完成
規劃路線,到達目的地時,那種I came, I saw, I conquered的征服者快感。
我不是追求王冠與權杖的國王,而是只有老馬破長茅的唐吉訶德,講白一點,
像我這樣不具野心,散漫的前現代水瓶,,根本不會像公狗到處灑尿宣示自己
的地盤。所以,也不是征服挑戰的快感吸引我。
一輛三門喜美囂張地消失在我眼前,引擎的聲浪誇張地在隧道中來回撞擊
。是過程吧,我想。是踏板一上一下間的過程,是汗水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
過程,讓我深深著迷不已。如同對待戀人,我們或許不該太急著唱「雙人枕頭」
的片尾曲,反當更應珍惜過程中的每一個當下。如果戀人是鳥,就讓他/她飛,
讓他/她的羽翼出現在天空的角落;如果戀人是魚,就讓他/她游,讓他/她的
尾鯺翻出海面最美的浪花。我們不是囚禁者,只是戀人的伴侶。我們甚至不該狠
心地要求戀人立下血的誓言,因為在此時此刻,戀人嘴角的笑已是最大的幸福。
能不能一起走到終點已不是該深究的問題,只要指間尚存留戀人髮絲的氣味,那
便是永恆的瞬間。騎單車對我而言,亦是如此,能不能到達終點根本不重要,因
為只要騎了出去,我便體現了我的存在,觸目所及都是全新的感受,終點不是目的
地,即便迷路了,也當成午後翹課的失控快感。
再一瞬間,我將越過黑暗與光明的界限,鑽出隧道,也許再幾公里就到埔里了,
但那對我,已不再重要了。 12月5日 鹿港112605時間:11/26/05
路線:台中------鹿港(來回約60KM)
意的鹿港老街。對於一個這樣富有歷史的
城鎮,即使天真無知如我,也不敢抱著一
絲希望,期望在這裡感受到百年來先民生
於斯長於斯的歷史情感記錄,我自然不會
期待在這見到遍野的台灣鹿,偶爾回首搔
弄身上美麗的紋路,繽紛如春天的野火;
我更不會期待在此見到大小帆船來回穿梭,展開一片片象徵輝煌時代的風帆。我與我腳踏車對以上種
種,全然不敢稍稍想像,那簡直太過奢侈。
儘管如此,此時走在紅磚上的我,對
於身旁各種時代錯置,還是感到魔幻而迷
離。在古香古色的小小巷道上,也許第一
眼你就會瞧見攤販架上的多拉A夢布偶,或
是時髦的女用提袋,然後接著是古物玉器
的攤販,讓你以為遊覽車開錯地點,到了
故宮。甚至還可以馬上拍照,將照片輸出
成輕巧可愛的產品。穿越周遭的人群,我開始感到昏眩迷濛,因為只要將背景抽離,你在可以全省的
大小夜巿得到相同的消費滿足。你可以在集集車站看到相同的情景,也可以在全省xx老街看到相同
情景。這是人們消費歷史的方式。
齋,就等同消費了鹿港,資本主義式的偽
文化消費處處可見,我們對待歷史的態度
就是吃吃喝喝,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對於
百年的屋瓦所呈現的豐富歷史意義,我們
不願意甚至不屑理解,反而選擇了最粗糙
的方式來對待那些過去的逝往,當某個朋
友說出:「哦,鹿港我去過,有一家店的卡布其諾超讚」的時候,你就知道整件事有多荒謬了。
PHOTOs:
我想這應該是投幣式的卡拉ok,只要幾個銅板,你就可以在這開起演唱會,在古厝中擺了
一台卡拉ok,不知道該說是匠心獨具的創意,還是詭異的時代錯置,不過,至少你走在古
老的街上,保證你可以聽到響徹雲霄的歌聲。
這是一家文史工作室,我在裡面和第一次見面的老闆聊了一個鐘頭,老闆是很有心
的文史工作者,去鹿港的時候,可以去看看。 11月30日 50Km50公里,從台中到我出生小鎮的約略距離,我一直以為是段很近的距離。因為如果你順著樹影扶疏的中港路,往西行駛,上了交流道,假若不是很急,只要以不會收到罰單的速度移動,直到遇到中沙大橋,你知道你即將順著交流道滑行而下,而家就在幾個紅綠燈之後。總共花費的時間也只不過是四五十分鐘罷了,也因此,我始終認為我和家的距離很近。
直到上禮拜六(11/19)才知道其實不然。我騎著腳踏車,一個人沿著我腦海中規劃好的路線,花費了3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抵達家門,在家門前胸口上下起伏,喘息的我才明白小鎮似乎沒我想像中的近。
雖然從很多年前開始,回小鎮的次數己經可以用手指頭數出來了,但是小鎮的變化不大,也許在最熱鬧的街上多一間全國電子,在全國電子遠遠的斜對角開了一間La New,但我可以感覺到小鎮還是以前那個小鎮,和我還會在課桌中界畫下分隔,欺負女生的年代一樣,你可以遠遠地一眼就認出她。之後,曾經有一段時間,我以為我的人生會是在國外拿到當紅的mba,然後在一間位於台北最美麗路段的公司工作,同事會操著大不列顛高貴的語言和你溝通,因為他來自古老的印度,你聽著皮鞋走在紅磚道的聲音,你為自己在全球化的環節中擔任重要角色而洋洋得意。那時,你會為說不出忠孝東路上有幾家高級餐廳而不好意思,但卻不會因為分辦不出蔬菜的種類而感到羞愧,你眼睛老是抬頭看著跨國名牌閃爍的霓虹燈,卻忘了赤腳走在土地上的感覺,你真的忘了,忘了你是來自小鎮的農家。
當然,後來我當然沒出國拿mba,也沒在周圍都是外國人的公司上班,大學畢業的時候,托褔更是羞恥地考不到五百五(雖然我堅持拿沒補習當成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儘管如此,這些年我還是忘了土地,忘了小鎮,因為我以為她就在我身後幾步路的距離,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回去,於是我漸漸地成了小鎮的陌生人,我不是返鄉的遊子,反成了觀光客。
三個小時的騎乘,嘴裡吞了不少沙,或許那是土地對我的召喚,或許那是小鎮給我的手勢,在踏板的上下起伏間,我想著,或許該到家裡的田看看了。 10月26日 等待飛魚你不得不驚嘆現化科技的快速進步,進而喜愛甚至耽溺於其所帶來的便利性。阿姆斯壯的一小步彷彿已是遠古的事,外太空的垃圾早已比夜空的星星還多。在兩條街的中間,經過三家便利商店,轉入一家無線上網的咖啡廳,用msn和你在紐約讀mba的朋友交談,抱怨你家的米格魯為什麼老是到處尿尿。一杯卡布其諾的時間之後,你得搭上下午那班飛往香港的班機,趕著欣賞晚上的歌劇魅影,有些人將這個稱之為「進步」。但當你回到家,在號稱具有促進睡眠神奇療效的高價進口床上輾轉難眠時,你正考慮要不要再多吃一顆安眠藥。「進步」似乎不是快樂的保證,太多時刻,我們被人造的現代文明制約,企圖從中獲得一些保證,但往往徒勞無功。
李晶晶,一個從台北到蘭嶼做手機訊號調查的都會女子,遇見了當地的達悟青年,避風,隨後展開一場單純的愛情故事,但片中所揭示的,帶給我們思考的,卻不僅只於愛情而已。例如人和環境的關係。我們以為環境就像吸入的氧氣,或吐出的二氧化碳,就在我們左右,但卻不知道我們和環境的真實距離竟如此遙遠。
李晶晶對手機訊號異當敏感,手機螢幕上的小小格數幾乎主宰了她的心情。手機早已成為現代社會最主要溝通工具之一,透過五花八門造型的手機向外編織我們的人際網絡,我們撥出,有人撥入,藉由這個網絡確定我們人生的位置,一旦這條通往外界的訊號斷線了,我們便成了感覺不到路線氣味的螞蟻。再回到李晶晶,我們可以在現實生活中找到許多相似的例子,一隻GSM不夠,再加一隻PHS,msn24小時不打烊,名片發的比家樂褔的DM還多,我們用盡各種人為的,先進的方式,確保別人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們,我們以為這樣可以和外面的世界緊緊靠在一起,但PDA通訊錄上300個名字,沒有一個願意聽你哭泣。在基地台之間流竄的電磁波,只是我們不安全感的最佳證明。我們像極了成癮的煙毒犯,運用更多現代文明來證明自己的存在,直到我們過度地依賴,失去感覺外在環境的能力,對外在環境充滿不安,所以李晶晶必須看電視氣象報告才知道明天要穿什麼,避風只要看天就知道天氣的好壞;台北小孩的泳衣破個洞不敢下水游泳,但蘭嶼的孩子沒泳衣也可以游泳,對環境的態度,在這裡提供了現代工商文明/原民文化的對比(懷疑/信任),原民文化對環境的態度不是速成式的剝削,反而倒像是用心地和大自然交朋友,如避風所說:「多下海去認識魚,男人魚,女人魚才會跟我回家」。又如對於飛魚,你必須等待,而不是乘著大船到處撈捕。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是分離的,更不是對立的。
當然,看完電影,走出昏暗的放映室,我們又靠手機上的訊號格數與世界聯繫,但或許有一天,我們應該關掉手機,去尋找我們內心深處的飛魚,畢竟,沒有我們,地球還是如常運轉,不是嗎?
延伸:
2>夏曼.藍波安的《冷海情深》
3>詹澈的《小蘭嶼和小藍鯨》 10月17日 高美濕地
出發地:台中 目的地:高美濕地 路線:台中巿大雅路→大雅→沙鹿→清水→高美濕地→清水→沙鹿→大雅→台中
ps.去的時候,並未由10乙線經台中航空站轉入清水,而是經沙鹿(中山路)至清水,到清水再循中49至高美,但在中49和中50交叉路口未左轉往高美濕地,因此又多繞了一段路。回程則選擇10乙線,沒想到這一條路線困難度不小,到公館國小前的路況都維持一定坡度,是需要腳力的路線。
◎從台中盆地到大雅潭雅神綠園道這一段,是微微上坡,之前騎過一次,所以心裡已有個譜,只是車多擁擠,大卡車從身旁呼嘯而過的引擎聲往往令人出一把冷汗。
◎ 過了清泉崗後,就是順利的下坡路,溜到沙鹿大橋下的中山路,右轉直行到清水,再循中49到高美。
◎從高美濕地走中50接中49到清水,然後走10乙線,經過台中航空站,順著台10線回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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